“他应该已经折磨了月儿姐姐很久。”草草带过去最难讲出口的地方,云盼情的口气有些解脱,语速也稍微快了一些,“我和慕容当时便火冒三丈,我第一次见慕容那么生气,我们一路狂奔了将近一个时辰,我还没回过那口气,慕容就已经上去动手。他家传的七星引天掌确实厉害,可……可董剑鸣的武功,真不是突飞猛进可以形容。二十招不到,董剑鸣中了慕容一掌,慕容也中了他一剑。然后我也没看清怎么,慕容就被暗算了一下。我想去追,慕容叫我别去,说他手上拿着逆鳞,我猜,那多半是龙影香身上的。”
“我帮慕容用内力吸出了那枚细针,就去看月儿姐姐。”云盼情踌躇片刻,还是悠悠叹了口气,只是简略道,“她伤得太重,连句话也没留,就……去了。”
一丝狐疑染上聂阳双目,但转眼便被滔天恨意席卷淹没,他盯着云盼情避开的侧脸,仿佛还抱着一线希望,问道:“当时……你们两人都在,就……就当真救不活么?”
这时屋门又一次打开,慕容极大步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宽松长袍,领口露出半边肩颈包缠的白色纱布,他径直走到床边,拍了拍云盼情的肩头,接过话头,直视着聂阳道:“双腿筋络被齐根挑断,气海、丹田被阴劲摧破,小腹一剑贯穿,脏腑尽伤,武功尽废,聂兄,我们当真无力回天。唯有……让她走的不那么痛苦。”
聂阳浑身一颤,周身肌肉霎时绷得死紧,竟就这么僵在了那里。
云盼情扭头见他这样,双眼顿时红了一圈,坐在桌边也不敢过来,只是偷偷瞄他。
慕容极深深吸了口气,尽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缓缓道:“聂兄,这几天发生的事你恐怕都不知情,我大略和你讲讲,你……心里也有个底。”
慕容极的语速比起云盼情并不快上多少,但他用字简略,也没有任何多余描述,很快便将聂阳那晚离去之后发生的事情顺次讲完。
聂宅中的那场乱战,聂阳走后便很快结束。
除了先前受伤的几人,净空大师也受了些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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