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木箱子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牒经卷,邓苍形本以为是将军箓的武功秘籍,随手一翻,谁知尽是将军箓的开山史牍,记载历代先人如何垦荒传教,打下基业。
箱中附有一纸信笺,上头写着:“先人遗教,永志不忘,百年之后,虽死犹生。宁守山有责,莫敢擅离,劳将军将此箱送至中京,则九嶷山纵毁,将军箓亦长存矣。道宁手书。”字迹娟秀之中略带稚拙,但一笔一划清清楚楚,点、勾、撇、捺绝不牵连,与字里行间的倔强口气如出一辙。
邓苍形双手持笺,眼中如几乎要喷出火来。
“倘若四寇联合,九嶷山决计保不住。”中京密会的那夜,他开门见山对军师说。
“南陵是江南防线的最后据点,再往南的地方通通都要放弃。我能为军师撤出将军箓的曲籍、宝物以及留守人等。”
集妩媚与童稚于一身的黑衣女子侧首支颐,笋尖似的白嫩玉指抚着杯缘,突然一笑。
“将军若是道将首,可愿意放弃祖宗四百年的基业,任其沦入妖邪外道之手?”
邓苍形默然。
“我听闻将军麾下,有昔日出身楚州掘金矿山的奇人异士,名曰‘负厄’。真是好有趣的名字啊!‘负厄’是指猫头鹰……还是蜈蚣?”当然两者皆是。
这个双关语的代号也算是种自我解嘲,邓苍形不认为她真的不懂,于是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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