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送我东西这么好?”劫兆向来喜爱古董珍玩,平日搜集了满坑满谷,在京城富户之间颇有名气。
他看出这扇料工不俗,忍不住再三把玩,只觉扇精字美,爱不释手,对八句题里的劝勉说教只当作没看到,笑说:“三哥这诗写得佳妙,我回头多抄几遍,贴它个满院满墙,好生教训我院里的丫头,让她们在床上勤快些。”
“前日是你的生辰,四少爷该不会忘了罢?送你的。”劫真摇摇头,淡然一笑:
“你今年十八啦,已不是童蒙孺子,总不能再这般游手好闲的,知道么?”劫兆闻言一愕,微微耸肩,却不禁心头温暖,似觉母亲故世后,偌大的绥平府里再也没有人记挂自己出不出息;讷讷点了点头,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劫真拍拍他的肩膀,两人携手而入。
◇◇◇
原以为来得迟了,没想大厅里却有些空荡。
东道下首空着两张紫檀木椅,自然是劫真与劫兆之位,上首坐着一名赤发褐面的昂藏巨汉,武官袍服被贲起的虬结筋肉绷得紧紧的,身后的猩红披风垂地,两肩覆有硬皮铜钉的软式披膊,整个人精悍得像是柄脱鞘而出的巨阙大剑;两道浓硬如戟的粗密赤眉之下,冷蔑的眼神瞟都不瞟劫兆兄弟一眼,正是劫震的次子、照日山庄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在京师武林新生代里夸称第一高手,素有“火眼巨灵”之称的正六品昭武副尉劫军。
对面的宾位也设有三座,只不过都还空着。
厅中五阶丹墀之上,并列两席主位,西首虚悬,东首端坐一名长须老者,凤目中英华内敛,一张紫膛国字脸不怒自威,正是名动天下的照日山庄之主,“神霄雷隐”劫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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