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初邪对视了一眼。
或许现在我们所想的都是同一件事:如果我们也能够活上千年之久,是不是能够记得对方的一切呢?
“其实阿朵和我在一起之前,是喜欢着另外一个人的。不过那个人距离她太过遥远,所以她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提起过。所以她选择了我,大概我当时那种幼稚的自信让她在战争中能够多出一些安全感吧。”
“你知道她喜欢别人,难道不嫉妒么?”
我暗自觉得,初邪问这句话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八卦意味的。
奥索维摇了摇头:“她当时喜欢的人也是我所尊敬的人。而且你并不明白那个时候是什么样子,战争的残酷是我记忆中最先学到的东西。我们那时候不敢有任何奢望,只希望能够在血战之后的夜晚,有一个能够倾诉和偎依的存在。”
初邪眯起了眼睛:“她在你们的战争中死了,对么?”
奥索维点头。我试着从他眼中找到悲伤或者哀痛,但是却失败了。
“我们执行了一个重要的任务。当我们前仆后继耗尽自己的性命想要完成那个任务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仅仅是一个诱饵。我们小队绝大部分成员都必须死在那个地方,这是在出发之前就被决定的事情,只是我们并不知道。我们遇到了前所未见的强大敌人,我们一整个小队都没办法抵挡那个敌人。阿朵最后冲上去之前我想要拉住她的手,但是没能做到。她刺中了敌人的胸口,敌人刺穿了她的脖子。”
“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很愤怒?”
“可能是吧,也可能不是……我记不住了。我能够确定的是,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在她死的时候那么痛苦。或许她在我心中比我想象中重要,那是我当时所感受到的东西。不过,现在那种感觉也已经消失掉了,我之所以能记得这些,大概还要归功于这件事里的另外一个人。阿朵的存在,我本来也应该会忘记的,现在能记得这些,我大概也应该谢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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