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下一支已经枯萎了的芦苇,放在鼻唇间摩娑了一下。
然后用左手拢好宽大的袖袍,用右手轻轻将芦苇弹向江中。
江水浩浩,芦苇轻轻地,平平地、稳稳地落在江面。
一苇在江,仿佛一只渡船。
和尚双足轻轻的在地上一点,飘身而起,身在空中仿佛在天的大鹏,落在芦苇上,却又轻巧如五月一燕。
然后——夜露更浓。
和尚也渐渐模糊远去。
晨曦——启开了天高野阔的北国。
枝雪草霜,风沁雾清。
袈裟依旧湿冷,草鞋依旧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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