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二十分钟後,一个西装革履的华人男X出现在大厅中央。他大约五十岁上下,身材保养得宜,头发用发胶定型得纹丝不乱。他微笑着与宾客们握手,笑容的弧度JiNg确得像用量角器测量过。
陈威廉。
沈书芸的相机在那一瞬间对焦到了他的脸上——取景框里,他的左眼眼角有一道极浅的旧疤,那是某次美容手术後留下的痕迹。这个细节和联络处档案里的照片一致。
「目标出现,」她低声说,通讯器将声音传入江海平的耳机中,「西南方向,距离十五米。」
江海平正在和一位当地官员谈话,闻言只是微笑点头,然後不经意地转过身,换了一个方向站位。这个转身的动作将沈书芸和他之间的距离拉近,他的右手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
「等他和主要宾客寒暄完,」他的嘴唇贴近她耳边,从外人的角度看完全是情侣间的亲密低语,「我们再过去自我介绍。」
「好。」沈书芸将相机放下,靠在他怀里,目光却一直追踪着陈威廉的动向。
她看到陈威廉和几个明显是保镖的人交换了眼神,然後走向宴会厅侧面的楼梯——那是通往二楼贵宾区的通道。楼梯口站着两名私人安保,在陈威廉上楼後拉起了隔离绳。
「他上楼了,」沈书芸低声说,「二楼办公室。」
「等五分钟。」江海平放开她的腰,替她整理了一下肩头的衣料,「如果我们太早跟上去,会被注意到。」
沈书芸点头。她端起一杯香槟,表面在品酒,实际上在用眼角的余光计数——陈威廉的保镖总共四个人,两个守在楼梯口,一个在大厅正门,另一个在厨房後门。安保分布不算密集,因为晚宴的X质偏社交而非商务,与会者大多是有头有脸的慈善家,集团不会在这个场合表现出过度的防卫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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