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住脚步。
「今晚发生了什麽，」他的语气很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空气里，「如果你觉得时机不合适说，我不会b你。但如果这件事影响到任务安全，我需要知道。」
沈书芸没有回头。她的手按在门把手上，指腹感觉着金属的凉意。
「我知道，」她说，「给我一个晚上。」
江海平没有再追问。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然後是隔壁房间门关上的声音。
沈书芸关上自己的门，背靠门板，缓缓地滑坐到地上。她打开相机，调出晚宴上拍摄的全部照片，一张一张放大了看——镜头扫过大厅的那几秒，她有没有无意中拍下那个鸭舌帽男人？
有的。在第三十七张照片的背景里，一个模糊的侧影站在陈威廉身旁，帽檐压得很低，但肩膀的线条和照片里林远的习惯姿态完全吻合。
她用专业软T放大图像，锐化、调高对b度。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那个男人确实有林远的眉骨形状和鼻梁弧度。但也仅此而已，没有更多的确认条件。
沈书芸关掉电脑，仰头靠在门板上。
她想起江海平在医务室里看那张合照的表情，想起他说「这片海是活的」时声音里的颤抖，想起他在暴风雨中独自坐在行军床上的侧影。
三年前，林远的失踪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无法癒合的伤口。三年来他背负着内疚和自责，独自在这片海域徘徊，等待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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