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坠落。这不是他过去一周里勉强习惯的短暂半秒的坠落;不,他坠落了什么感觉像永恒一样长久。没有,真正的绝对湮没包围着他,当他坠入深渊时。他试图尖叫,但没有声音会从他的喉咙里逃脱出来,他被留在寂静中坠入湮没之中。
然后一切结束了,他已经着陆。虚无继续包围着他,但他落在了一些东西上,他的眼睛无法辨认出来。它们之间的手掌感到粗糙和粗糙,慢慢地他觉得自己正在沉入其中,无论它是什么。伴随着喉咙里死去的惊恐尖叫,他跳起来,匆忙环顾地平线寻找任何可能打破空虚的事物。
在那里,远处有一束光照亮黑暗。他奋力向前走,身体重如铅,脚步越来越快地沉没,拼命想接近那束懒散地照射在他身上的光。每一步都感觉像是光线又退得更远了,他根本追不上。随着绝望感充满他的灵魂,包围他的黑暗变得更加浓厚,他越来越有种想要停下脚步、快速沉没的诱惑。
但他拒绝放弃,奋力抗争不仅是身边的土地正在下沉,更是自己的欲望此刻也在消逝。他记得很清楚,那栖息在视线之内、却遥不可及的家园,他的家人正过着宁静的生活,只隔了一扇门。曾经那么近。他曾经那么接近。他现在拒绝放弃。每一步都变得更加艰难和痛苦,但他仍然向前推进,穿越黑暗广阔的虚无,追逐光芒带来的舒适感。
杰克醒来时大声尖叫。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天空中的太阳看起来在几小时内就要落山,因为曾经清澈的蓝色天空现在已经变成了橙色。他躺在那里,喘着气,努力地想要抓住呼吸。他的梦境细节很快消失了,他试图抓住它们,只留下了绝望和恐惧的情绪。但是他脑海中还残留着一个清晰的细节。
他回忆起家中的生活,坐在那里的家人。纯净而美好,但又遥不可及。他颤抖着呼吸,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读了最后一条发给他们的短信:“对不起,闹铃响了。不久见。”在短信底部,他看到状态从“已送达”变成了“已读”。在他失去手机信号之前,看起来他的家人已经收到了他的信息。重读这些字句很痛苦,他希望自己能说更多的话。甚至连一句简单的“我爱你”,都没有,只是一条关于闹铃的愚蠢短信。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坐了起来,在努力了一分钟后才想起绑在腿上的绳子。他搜索着岩石的平坦顶部,不得不蠕动一点,以便移动到他的手臂长度无法触及的地方。杰克能够找到一块相当锋利的岩石并切断绳子。在绳子曾经仔细擦拭过的区域,红色的绳子烧伤留在那里,他觉得腿部的血液循环有点被切断了。它们感到僵硬且难以移动。
杰克强迫自己直起身子,尽管身体还很不稳定。他仍然感到疼痛,但早些时候的疲劳感似乎已经好转了一些。虽然腿部肌肉仍然像要因轻微动作而爆炸一般,尤其是在绳索曾经缠绕的地方,他发现自己又能无痛地呼吸了。
杰克开始伸展身体,集中精力在他的酸痛腿上,试图加快它们略显迟缓的恢复。他从未对拉伸或瑜伽感兴趣,所以他只知道基础知识。即使是最基本的拉伸动作,对于他的腿来说也是一种痛苦,但是在结束时,他感到自己的腿部有些松弛,尽管他必须小心保持平衡,但他觉得自己可以再次开始行走。
杰克弯下腰,捡起他刚到达时从口袋里掉落的零碎物品。他太累了,只注意到了手机,那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在石头上回荡,但现在他发现他的钱包和钥匙也被绳子甩出了他的口袋。当他在地上挣扎时,他弯下腰,捡起了他的手机。
杰克再次暂停了一下,盯着家庭短信聊天记录,然后关掉手机并将其塞进口袋里,决心尽可能地延长电池寿命。他需要它。他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落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坠落,但就在这一刻,杰克发现他已经不再介意了。
杰克脑海中,他下一次会在哪里、为什么或如何坠落已经不再重要了。他没有要求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也不知道如何阻止它。他所知道的是,似乎这件事情将继续发生,而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关心它。这太令人沮丧了,需要思考更重要的事情。
他很喜欢生存。或者回家。因为他要回家。他不知道如何或何时,但他会回家。在消失之前,他曾向家人承诺过,他不在乎需要多长时间或有多难才能实现这个承诺,他一定会再次见到他们。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途阅小说;http://www.jzuan.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