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後,旗津旧港区的一间老旧拆船厂旁。
这里早已没有了後驿总部的辉煌与喧嚣,只有海风吹拂着生锈钢板的咸味,以及拍打在防波堤上的沉闷浪声。
王富贵穿着一件简朴的灰sE夹克,独自站在一座荒废的码头边。
他面前的破旧木桌上,摆着几张泛h的旧报纸、一本二十年前拆船厂的工人出勤纪录,以及一份从高雄地方法院档案室里翻出来的旧案卷——那是他十二岁那年,父母沉车落海的调查报告。
案卷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结案报告上记录的日期与时间,却让他通T发凉。
「十年前,五月二十日,深夜十一点四十二分,旗津港外海发生强烈地震引发异常涌浪,三只外籍货运船缆绳断裂;同分同秒,拆船厂吊车钢索断裂,砸毁三间机房……」
王富贵轻声念着案卷上的文字,左手食指上的古戒,在此刻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感。
他抚m0着戒指,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那一晚,全港口发生了七起足以致命的严重意外,Si伤十数人。而他的父亲,在那场钢索断裂中奇蹟般地被一GU怪风吹偏了半米,毫发无伤。
可就在那天夜里十一点五十分,他父母开着那辆老旧的裕隆轿车,在完全没有任何故障的状况下,冲破了海堤,沉入港底。那一年,他才十二岁,一夕之间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气运的总量……从来没有变过。」
王富贵低声自语。
这枚戒指给了他父母一次又一次避开灾厄的「天运」,但也正是这GU不属於凡人的天运,在日积月累中积攒了无法承受的冥冥代价,最终在那个深夜,将累积多年的灾祸一次X吞噬了他们的X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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