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lerie抬头望了望四周密集而高耸的书架。「我知道。」
「你不读书？」
「现在不想。」
「那你待在这里没有意义。」
她把毯子又往膝上拉了一点，像是这场谈话已经结束。「很安静。」
Loki看了她片刻，最终没有再说什麽。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书页，翻过方才停留太久的那一张。图书馆恢复了原本的寂静，只有纸张偶尔摩擦的细响。Valerie果然没有继续打扰他。她也没有像Thor那样试图看清书上的内容，更没有询问那些古老文字、窗外城市或他身分的问题。她只是坐在那里，将下巴抵在膝上，蓝灰sE眼睛有时望着窗外，有时落在桌边跳动的灯焰上，更多时候则看着那本书，却不像真的在。
几分钟後，Loki发现自己又一次看完一整段却不知道其中写了什麽。他抬起眼睛，nV孩仍保持原来的姿势。她的脚踝从毯子下露出一小截，皮肤因踩过冰冷石面而微微泛红，脚底还沾着走廊里细小的灰尘。母后明明在她床边放了鞋。Loki白天曾听侍nV提起她早晨也是赤脚走出房间，语气里有一种对异乡孩子的怜惜。他当时并不在意，现在却觉得那双ch11u0的脚格外碍眼，像一个过於明显的证据，证明她并不是准备好被送进g0ng殿的客人，只是一个半夜醒来後仍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孩子。
她的头发也是陌生的。阿斯嘉并非没有人拥有深sE发丝，Loki自己便是如此，但她的紫sE在夜里几乎接近黑，只有灯光落上去时才显出柔暗sE泽。她的眼睛更不寻常，虹膜里像有极细的光点沉浮，并非魔法正在运作时的亮光，而是某种生来就存在於其中的东西。她看起来不属於这里。正因如此，所有人似乎都急着替她安排一个位置：新的房间、新的衣服、新的称谓，甚至新的家人。
Loki低头用指腹压平书页边缘。他并不讨厌她。讨厌需要理由，而Valerie甚至还没有做过足以令他讨厌的事。他只是无法理解，为何一个人能在一天之内被带进这个家庭，被母后亲自梳头、被Thor兴奋地称作妹妹，也被g0ng中的人用「小公主」这种已经确定她必将留下的称呼谈论。彷佛任何人只要被带进这座g0ng殿，就能得到一个名字、一份庇护，以及一个不会再被送走的位置。
那个念头在他心里刺了一下，细微得尚且无法被辨认。Loki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此不安。他拥有母后，拥有父王，也拥有一个总是吵闹、鲁莽却从未怀疑他们是兄弟的Thor。他有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剑、自己的书，也有一整座王城在看见他经过时低头行礼。他没有失去过名字，没有被谁送到陌生地方，更没有理由怀疑自己属於哪里。可当所有人毫不犹豫地将「公主」这个身分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nV孩时，他心底仍然升起某种不合时宜的警觉，像是门被打开了，而没有人告诉他，门外还有多少人会走进来，又有什麽会因此被推到一旁。
Valerie忽然动了一下。Loki立即把视线落回书上，却听见她往前挪动时毯子擦过地毯的声音。她没有靠近他，只是将身T转向一点，好让自己更容易看见摊在他膝上的页面。她盯了很久，目光沿着那些复杂字形移动，慢得像在寻找其中某个熟悉的符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