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lerie点头。她没有说谢谢，却也没有躲开Frigga接下来替她梳头的手。宽齿梳子从发尾开始，一次只梳开一小段，遇到结便用手指慢慢拆散。Frigga今日没有把她的头发编成完整长辫，只从两侧各取一小束，在後方用浅金sE细带系好，让其余深紫长发仍自然垂落。她替nV孩换上柔软的淡蓝sE内裙与一件带着银sE窄边的浅紫外袍，衣襟没有阿斯嘉王室常见的繁重饰物，袖口也宽松得足以让她随时把手缩进去。整个过程里，Valerie的毯子始终没有离开怀抱；Frigga有时需要她抬起手，便从毯子底下替她穿过衣袖，没有要求她先将它放下。
最後只剩鞋。
Frigga把那双柔软的鞋放到她脚边。Valerie的脚趾立刻微微蜷起，像前两次一样把脚往裙摆里缩。她不喜欢那双鞋。它们太新，没有她走路留下的折痕，也没有母亲曾经蹲下来替她系过鞋带的记忆。穿上它们便像承认自己真的要在这里生活，至少要生活到鞋底沾上阿斯嘉的灰。
Frigga没有直接握住她的脚，只蹲在原地说：「如果你不想穿，可以先拿着。」
Valerie看着她。
「但早餐厅的地板b这里冷。」Frigga补充，语气平稳得像只是在告诉她窗外有风，「你可以到了门口再决定。」
nV孩低头望着那双鞋，沉默了很久。她也许可以像昨晚那样把它们抱着，让自己的脚继续直接触碰每一块陌生地面，好像这样便仍保留随时转身离开的可能。可是她想起图书馆冰冷的石面，想起Loki曾低头看过她的脚，也想起昨晚梦里彩虹桥的寒意。最後，她把毯子暂时集中抱在一只手臂里，另一只手扶住床沿，慢慢将脚伸进鞋中。
Frigga只替她把鞋後缘拉平，没有称赞，也没有说「这样才对」。她站起来时，Valerie踩着地面试了试。鞋底很软，并没有她想像中那样束缚脚趾。她仍不喜欢它们，但暂时没有脱下来。
早餐被安排在王室内殿一间较小的餐室里。这里没有长到令人不知道该望向何处的宴会桌，也没有成排侍从与高悬旗帜，只有一张能容纳几个人的椭圆木桌，桌面因多年使用而泛着温润光泽。窗户朝向东侧花园，清晨yAn光落在杯盘与盛放食物的银器上，壁炉里燃着一小簇火，驱散石室残留的寒意。Odin不在。他已在日出前往议政厅，这既是国王日常的一部分，也是Frigga有意留下的空白；一个仍不知道如何面对两个男孩的孩子，暂时不必再同时学习如何在众神之父面前用餐。
Thor与Loki已经到了。Thor坐在靠窗的一侧，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姿势端正得近乎可疑，显然曾被特别叮嘱。Loki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张记载今日课程的薄页，正用指尖将它折出一道不必要的直线。Valerie跟着Frigga走进来时，两个男孩同时抬头。Thor的脸立刻亮起来，x口明显x1进一大口气，像准备以他平日足以让半条走廊都听见的音量打招呼；可在声音真正冲出口以前，他看见了Valerie红肿的眼睛，也看见母后极轻地抬了一下眉。
於是那句原本大概十分响亮的问候，被他y生生压成了一种近乎耳语的怪异气音：「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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