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一旦开始落子,夫人总是全力以赴,绝不留情,一如她对敌决斗时那种一往无前的强悍气势,一旦找到无月棋局中的漏洞,常常是一招致命,杀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这不,他眼见自己右上角那条黑色大龙已被白子团团围住,想冲出重围和右下角的黑子连上已无可能,大冷的天,脸上竟急得微微见汗,不禁修眉紧蹙,陷入冥思苦想,拼命地企图在这条黑龙里做出第二个活眼,若不成功他将必输无疑。
也许是受到夫人的影响,他也是一付要强的性格,绝不轻易言败,可他用尽浑身解数,打劫也好,声东击西也罢,夫人见招拆招,把他做活的企图一一粉碎。
决定胜负的时刻到了,他眼望棋枰怔怔出神,心里暗自计算着这一子下去之后,后面六七步之内所有可能的走势变化。
足足十几分钟过去,这一子他始终没能放下去。
这种后招走势的发展,越算到后面变化越多,比如他这一步可以有四种可能的下法,每一种下法夫人也会各有三四种应法,每种应法对应的后续走势都各不相同,这样在后续两步之内的变化就有十多种,那么计算到六步之后则会出现三千多种可能的残局。
他开足脑力,估算出六步之后走势的变化共有三千多种,可他能在脑海中记住,并能看出残局优劣形势的只有其中的一半不到。
而在他能记住的这一千多种残局之中,没有一种可以让自己反败为胜。
那么另外那一千多种可能的残局之中,有没有取胜之机呢?
他想起了正静静侍立身侧观棋不语的北风,她生性孤僻,平时也难得说上几句话,更别说在这种紧张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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