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忽然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往南飘。他望着江南的方向,眼神里翻涌着徐凤年看不懂的情绪——有痛,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深藏的无奈。
“我也不能去。”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徐凤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不是说……你等了她三年吗?”
“正因为等了三年,才不能去。”洪洗象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青竹竿,竹竿上的枯叶被风吹得瑟瑟发抖,“我是武当的弟子,师父说,我身上系着武当的气运。我若此刻下山,不是去接她,是去害她。卢家会说她勾连方外之人,污她名节,到时候……她连偏院都待不住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重:“而且,我还不够强。”
“不够强?”
“嗯,不够强。”洪洗象抬起头,眼里的水汽已经散去,只剩下一片清明的决绝,“卢家背后有江南士族撑着,还有京城里的人看着。我若只有现在的本事,去了也护不住她,反倒会让她受更多的苦。”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那支断簪硌得他手心发疼,“我得再等等。”
“等?”徐凤年急了,“等多久?姐姐她等得起吗?”
“等我能一拳打碎卢家的门,等我能让江南士族不敢吭声,等我能让京城里的人闭上嘴。”洪洗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等我成了真正能护住她的人,我再去。”
他从药篓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递给徐凤年:“这个,你想法子给她。里面是些治风寒的药,还有……半片胭脂梅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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