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切换到他那个离岸信托的证券账户界面,那根曾经像巨矛一样刺向天际的绿色K线,此刻已经断裂。
在650美元的最高点之后,是一根更长,几乎没有下影线的巨大红色阴线,像一道从天而降的血色瀑布,瞬间将股价砸回了200美元以下。
而在交易软件最下方,通常无人问津的“平台公告”栏里,一条用灰色小字标注的、发布于大约半小时前的通知,静静地躺在那里:
“由于近期波动,我们现将部分证券的交易限制为仅可平仓,包括GME和AMC……”
林予安的目光,依次扫过这屏幕上的所有信息。
狂热的散户、愤怒的控诉、暴跌的股价、冰冷的公告……
他前世记忆中那最疯狂、也最丑陋的一幕,已经在这个世界,分毫不差地重演完毕。
狂欢,已经抵达顶峰。
屠杀,也已经结束了。
他缓缓地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走了最后一丝蝴蝶效应的悬念。
直到这时,林予安才不紧不慢地拿起那部依旧在疯狂震动的卫星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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