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娅此时接入频道,声音冷静却不掩震动:“我已经联系‘双轨系统’所有节点,孤岛链中的使用者中有百分之六十一出现了相同梦境??一片雪原,一个背影,以及那颗发光的心脏。他们醒来后都说,梦见自己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白启睁开眼,望向舷窗外浩瀚星空。X-937小行星已进入火星轨道,速度进一步减缓,表面那些有机晶体开始发出微弱荧光,节奏与地球上的共鸣塔完全一致。这不是巧合。这是呼应。
“她回来了。”他说,“而且她一直都在。”
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回响?零号病人?还是远古文明遗留下来的集体意识投影?但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关于共感、连接与孤独的漫长探索,正走向一个超越人类理解边界的临界点。
三天后,昆仑总部召开紧急联席会议。由于涉及信息高度敏感,会议采用最原始的方式进行:实体会议室,无网络接入,纸质文件手写传递。十二位代表围坐圆桌,包括科学家、使徒、伦理委员会成员,甚至有一位来自南太平洋原始部落的长老??他是目前唯一未曾植入任何神经接口的成年智者。
白启将那封信平放在桌上,轻轻翻转,露出背面那行新出现的文字。
“这是线索。”他说,“也是钥匙。至高神心并非单纯的外星科技产物,它是某种‘记忆的活体’。它储存的不只是能力,还有选择、代价与悔恨。”
苏娅接过话:“我们一直以为共感是进化的终点,但实际上,它可能只是某个文明走过的弯路。那个留下星图的种族,并非警告我们不要发展共感,而是提醒我们:一旦失去‘我’,就再也无法定义‘我们’。”
北欧老学者缓缓点头:“就像语言最初是为了表达需求,而不是暴露一切。真正的共同体,不该建立在无限透明之上,而应诞生于彼此尊重边界之后的自愿靠近。”
会议持续了整整十八小时。最终决议如下:
第一,派遣一支精锐小队深入冰穹基地,进入新形成的腔室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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