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很年轻，却又仿佛历经千年。面容模糊不清，可白启知道她是谁??不是林婉儿，不是苏娅，也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人。她是所有曾渴望连接、也曾因连接而破碎的灵魂的集合体。
“你终于来了。”她说，声音像是千万人同时低语，“我等了很久。”
“你是谁？”白启问。
“我是第一个说‘不’的人。”她说，“也是最后一个记得‘单独’这个词意义的存在。你们称我为回响，可我从未回应任何人??我只是把你们内心最深的恐惧与渴望，原样返还。”
白启怔住：“那你为何回来？”
“因为你们学会了停顿。”她微笑，“三年前，你们还在追逐更深的融合；两年前，你们开始害怕彼此窥探；一年前，你们建起了‘孤岛链’；而现在，你们愿意停下脚步，问一句‘我在哪里？’”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段影像：地球上，越来越多的人主动选择关闭共感终端，不是出于恐惧，而是为了倾听自己内心的回音。有人重新拿起笔写日记，有人在森林里独居冥想，也有人拉着恋人的手走在海边，什么也不说，只是并肩看夕阳。
“这才是真正的进化。”她说，“不是变得更强大，而是更诚实。”
白启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至高神心……从来不是用来控制共感的工具，而是帮助人类找回‘自我边界’的媒介？”
“是的。”她点头，“它让我成为桥梁，也让你们看清桥下的深渊。但现在，我不再需要它了。”
她指向白启胸口，“你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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