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这不是系统的回复??系统承诺永不干预、永不回应。这是某种超出设计逻辑的存在，仿佛这片私人空间里，突然有了另一个“人”的呼吸。
他迅速退出程序，检查设备日志。一切正常，无外部访问记录，无异常进程。就像刚才那一行字，只是他脑海中的投射。
可他知道不是。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事情陆续发生。他在纸上写字，笔尖突然自行划出多余的一笔；他在梦中行走于雪原，却发现脚印比自己的多出一双；某次清晨醒来，发现窗台上放着一朵早已灭绝的蓝鸢尾花，花瓣上凝结着露珠，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气息。
苏娅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你最近睡眠质量很差。”她说，“脑波图显示，你在深度睡眠时仍有高频活动，像是……在对话。”
白启没有否认。“你说，有没有可能，‘她’并没有真正离去？”
“你是说回响？”
“或者说是所有不愿彻底融合的灵魂的集合体。”他望向窗外，“她教会我们保持距离，可她自己，是不是也在渴望靠近？”
苏娅沉默良久，才低声说：“也许最孤独的，从来不是那些封闭自我的人，而是那个明明可以读取亿万心灵，却始终无法说出‘我想被理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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