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心下生疑,跑到这地方幽会,被李旷的小老婆听到,岂不是要比被堵着棉花睡觉的女侠们耳闻要糟糕得多?
不过走了一路,他看得出,李环不过是比寻常弱女子步履矫健,兴许是舞刀弄枪练过一段时间,顶天算外家入门,跟着她走去哪里,也不必着慌。
李环径自入内,开了角落一间偏房,摸到门边桌上预留的火折子,甩手晃燃,点亮灯烛。
袁忠义环顾一圈,暗想,此地也不知是先前就没人住着,还是被她提早遣散,整个院子空空荡荡,却唯独在开门那屋的隔壁,能听到微弱鼻息,似是有谁在里面歇着。
“还在外头干啥?”李环等不及似的,探头招手,白花花的腕子晃着玉镯一闪,“来呀。”
袁忠义信步走进,直入内室。看床上被褥,床下屏风,角落妆奁铜镜,此地并非仆役居所,但没什么人气,似乎空置了一段时日。
李环看他四处打量,扭身在床上一坐,笑道:“是我爹原来一个小老婆的住处,咋,还亏待了你么?”
袁忠义道:“她人呢?”
李环笑意变淡,略带嘲弄道:“肚皮不争气,下不出蛋,刚开春那会儿,把她赏给一个立功的糙汉子了。此时此刻,大概正一边抹泪,一边给新相公喂马呢吧。不过听说怀上了,算一算,大抵不争气的该是我爹。”
她拍拍床铺,足尖儿一挑,已将大红缎面花鞋甩到袁忠义脚边,媚笑一荡,道:“还不快给本小姐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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