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息怒,草民确实不知。今年又是蝗灾又是旱,庄稼人整天发愁怎么土里刨食儿,顾不上打听外头的事儿。俺们一个个都想着,早点把田种上,甭误了进秋给军爷们上缴口粮。”
“这次被劫的就是口粮。”头领哼了一声,看向人群里几个青壮男女,道,“怎么这些人,不像吃不饱的样子啊。”
宋家那个族叔赶忙上前行礼,道:“军爷,我们是打西北边逃难过来的,郡城和汊口不给进,才在这儿叨扰了一宿。我们都不是村里的人。”
头领眼睛一翻,嘿嘿冷笑,“不是村里的人,那谁知道你们几个,是鬼还是匪啊?来啊,先给我把他们绑了。”
逃难至此的诸人脸色大变,宋清儿更是吓得一缩,躲在了驴车下头。
“军爷,冤枉啊军爷!”
结伴而行的十几个男女一起高声央求,纷纷看向周围村民。
田大爷低头叹了口气,先前口沫横飞的张二嫂,也缩着脖子站在树后。
人皆木然,宛如泥雕。
转眼十余人都被粗麻索绑成一串,这些兵显然不是头一次做类似的事,专挑出了身量足够的青壮,逃难者中的老幼,也都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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