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指尖骤然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隐隐的怒意:“再普通,也是孕育我长大、把我从襁褓抱到成人的母亲。固然没有血缘,可她给我的亲情,是真的。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始祖神,自然不懂。”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竟反常地没有反驳,只极轻地“嗯”了一声,便如晨雾般消散,再无声息。
顾砚舟也没再理会。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小心翼翼地将母亲的骨骸一节一节捧出,指尖轻颤着拂去上面的尘土与碎土,像在抚摸一件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他将所有骨头聚拢在一处,掌心燃起一团温润的金焰——不是炽烈的焚烧,而是极温柔的炼化。
火焰舔过白骨,骨骼无声化为细腻的灰烬,带着一丝极淡的馨香,缓缓落入他早已备好的玉盒中。
玉盒通体温润,内壁刻着细密的护魂纹路。他合上盒盖,指尖在盒身上轻轻一按,灵光一闪,盒子便被封得严严实实。
顾砚舟起身,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释然:“我想把母亲的骨灰……和父亲的骨灰撒在一起。”
云鹤眼底水光更盛,轻轻颔首,声音柔得像化开的春水:“嗯,自然更好。他们……本就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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