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顾清禾终究没有再回自己的房中。
沈昭珩起初有些迟疑，见她靠在自己肩侧睡熟了，终究不忍推醒，只得将人轻轻抱到榻上。顾清禾睡梦中仍攥着她的衣袖，她便没有离开，只由着她枕在自己臂弯里，静静看着窗外月sE，直到後半夜才渐渐阖眼。
这一觉，是沈昭珩离京这些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再醒来时，天光已透过窗纸，映得满室微亮。
顾清禾先她一步醒来，正枕在她臂上，睁着眼看她，眼底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睡意，像是舍不得从这个梦里彻底醒来。
「醒了？」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夜好眠後的慵懒。
沈昭珩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睫毛上还沾着晨光的碎影，一时竟忘了答话。
窗外传来亲卫整队的声响，离启程还有一段时候。
顾清禾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鬓边有些凌乱的发，忽而笑道：「昨夜这一觉，倒b在军中睡得都要安稳。」
「军中榻y，你从前也睡得，如今倒挑剔起来了。」沈昭珩难得打趣了一句。
「那是从前身边没有你。」顾清禾理直气壮地反驳，声音却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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