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沈昭宁活了下来。」她低声说,语调里没有半分波澜,却b任何嘶喊都更让人心惊,「可世上再也没有沈昭宁。」
顾清禾没有说那句「都过去了」。
她清楚地知道,这样的事,永远不会真正过去。母亲临终的三句话、那场大火、那副本该属於她的墓碑,这一切早已刻进沈昭宁的骨血里,成为她此後每一次呼x1都要背负的重量。
这十七年来,沈昭宁不仅要替哥哥活完他来不及走完的人生,还要眼睁睁看着世人在一块刻着自己名字的墓碑前,祭拜着另一个人,却无人知晓真相。顾清禾光是听着,都觉得那份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更何况是亲身扛了十七年的沈昭宁。
她只是收紧了握着沈昭宁的手,一字一句,郑重道:
「以前有没有人记得,我不知道。」
「可从今日起,我会记得。」
沈昭宁望着她,眼底那点一直强撑着的克制,终於彻底溃散开来。
她伏在顾清禾肩头,这十七年来第一次,容许自己毫无保留地,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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