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顾清禾,那双素来沉静的眼底,此刻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动摇。
「只是……」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着如何说出口,「只有你能这样叫。」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让顾清禾心头一软。
她没有再逗她,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沈昭宁的手背,算是回应。
两人谁都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并肩沿着小径往前走,谁都没有察觉,不远处的拐角处,苏晏正巧经过,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
他是来寻沈昭宁核对一批粮草文书的,远远瞧见两道身影,本想上前,脚步却在听清那两个字後,y生生停在了原地。
那两个字,他隔着风声,听得清清楚楚。
「昭宁」二字,除却沈家血亲与少数知情旧部,这十七年来,鲜少有人能这样唤她,更遑论是一个顾家的姑娘。
苏晏站在原地,望着那两道并肩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迈步。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喝问,只是静静看着,看着沈昭宁的侧脸在顾清禾说话时,难得地松快了几分,那份松快,是他这十七年来,鲜少在外甥nV脸上见过的神情。
原来,那孩子早已知道了。
他心里涌起的,并非惊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滋味,混杂着几分後知後觉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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