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抵达北境时,赫连策已率部b近了镇北军防线最外侧的几座关隘。
沈昭珩没有多做歇整,当夜便升帐议事,隔日一早便点兵出营。临行前,她在营帐外站了片刻,望着顾清禾正指挥人手搬运药箱,终究没有上前多说什麽,只对身旁亲卫低声交代了几句,便翻身上马,往前线去了。
顾清禾依着先前的章程,留在後方军医营,协理伤兵安置与药材调度,一应事务竟与离京前并无二致,彷佛她们只是短暂回了一趟京城,如今又接着过起从前的日子。
只是这一回,她心里到底不b从前安稳。
沈昭珩出征後,军报仍照旧按时送回大营。只是自顾清禾随军留守以来,每封军报之外,总会另外附上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小笺。
小笺上没有多余的话,始终只有四个字。
「我无大碍。」
起初负责接报的副将还当是将军另有军务交代,後来次数多了,也明白了这张小笺真正要送往何处,便私下同人嘀咕:「将军何时变得这般罗嗦,军报送完,还得另外报一回平安。」
旁人听了只当是笑谈,唯有顾清禾每回接过那张小笺,总要对着上面的字怔上片刻,才仔细收进袖中。
她知道,那四个字不是写给副将看的,也不是写给满营将士看的。
那是写给她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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