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台中开始有了些凉意，高雄的天气却还是闷闷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季节变了，还是人真的会在某一个时间点，突然感觉到彼此之间的距离正在慢慢拉开。那不是一场大吵，也不是谁突然说了分手，而是一种很细微、很安静的改变，像水龙头没有完全关紧，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当你察觉时，杯子里的水早就已经满了。自从酒吧那件事之後，我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再用自己的不安去绑住她。她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也有自己的实习，我不能因为害怕失去，就把Ai变成一副手铐。所以我开始练习克制，克制那些想追问的冲动，克制那些脑海里不断冒出的胡思乱想。我告诉自己，相信一个人，本来就是Ai情里最重要的一堂课。只是这堂课，b我想像中还要难。
每天晚上，我还是会在她差不多下班的时间传讯息给她，只是以前总是不到几分钟就会收到回覆，现在常常要等上二、三十分钟，甚至更久。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因为她跟我说过，最近病房真的很忙，回到家只想洗澡、吃点东西，然後躺着发呆。
我：「到家了吗？」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手机才震动了一下。
小公主：「嗯，刚到家。」
以前，她总会接着拍一张晚餐的照片给我，或是传一张皱着眉头的自拍，抱怨今天学姊又叫她跑了几趟病房，又或者跟我分享早餐店遇到什麽有趣的客人。可是现在，讯息停在「刚到家」四个字，就没有下文了。
我看着聊天视窗，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一行字。
我：「今天很累吗？」
小公主：「嗯。」
我：「是不是今天病人很多？」
小公主：「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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