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婷缓步走过去,立在瓮前。半晌后,她才颤抖地伸手,“唰”的一声扯下布帘。
荀慈果然在里面。
他脸上不复温和的神情,而是被人抠去了那双温和的眼,脸上兀淌着两行血泪。
齐肩斩断的臂膀和双腿血肉模糊,只剩躯干静静装在污秽的瓮中。
许是阴雨的傍晚光线太昏暗。
楚若婷眼里模糊不清,一片混沌。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倏忽间,脑海里闪过青涩时,海棠树下的谦谦君子,白衣负剑。
她怨了荀慈好多年。
怨他蠢,怨他笨,怨他软弱又愚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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