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夏至煎锅
五月初五，端午。
吴县的太yAn像一口倒扣的煎锅，明晃晃地悬在头顶。西市街口的青石板被晒得烫脚，连赵大牛的糖葫芦摊都往後挪了三尺，缩进了屋檐的Y影里。
林小川的诊所里，竹帘垂到了地面，但热气还是从门缝里钻进来。他娘在後院煮了一大锅绿豆汤，用井水镇着，谁来看病就先灌一碗。
这天上午，一个壮汉被两个人架着进了诊所。
汉子满脸通红，眼珠子都充了血，身上的短褂Sh透了，往下淌的不是汗，是大颗大颗的水珠子。他一进门就往地上一软，嘴里含含糊糊地喊：「水……给我水……」
林小川一步跨过去，按住他的肩膀：「不能喝！」
壮汉挣扎着要起来，被他按了回去：「你听我的！现在喝凉水，你就没命了！」
壮汉的眼神迷迷瞪瞪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口烧乾了的锅。
林小川m0了m0他的额头——滚烫。又扯开他的衣领看了看，x口通红一片，皮肤乾燥得像砂纸。脉浮而数，洪大有力。
中暑。而且是重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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