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梦然站在客厅的餐桌旁，正在把一摞文件按顺序排开。旁边放着笔记本电脑、两个手机、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了马泊涛一眼，平静地说：「马总，您的工作手机没电了。我给您充上了。」
马泊涛走过去，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很苦，没加糖，也没加N。他需要的正是这个。「你怎麽进来的？」他的声音还是哑的。
「备用钥匙。在您书房的第二个cH0U屉里，您让我放那儿的。」小张说着，把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马泊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端起温水喝了半杯。
小张等他放下杯子，才开始汇报，像是在念一份提前准备好的简报：「您昨晚叫了豪华专车，司机送您回来的。到家时是凌晨两点十分，您能自己走路，但话已经说不清楚了。他扶您上楼，您倒在床上就睡了。司机走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您喝了酒，让我今天过来看看。」
她顿了一下，翻过一页纸。「我上午十一点到的。您的手机关机，我充上电开了机。未接来电四十七个，其中三十一个来自同一号码——您的导员。消息五十二条，三十六条来自同一个人。」她抬眼看向马泊涛，「我看了内容，都是催材料的。我已经回覆了。」
马泊涛放下水杯。「你怎麽回的？」
小张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到消息记录，递给他。马泊涛接过来，看见屏幕上那几行字：
「马总的相关材料正在走公司内部流程，预计下周三之前提交。如有任何变动，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感谢您的理解。」没有称呼，没有表情，也没有波浪号。乾净得像一份盖过章的文件。
马泊涛把手机还给她。「他就没再回了？」
「回了。他说好的，麻烦转告小马同学注意截止时间。」小张面无表情地说，「我没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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