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上表柜，没碰那块表。连手上那块平时不离身的也没戴。
手机响了，梦然发来消息：会场已到，材料已备，马总您几点到。
他回了一个字：腿。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在门口犹豫了最後两秒。要不要换一件？来得及吗？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x口那个盾形徽章，忽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这玩意儿带着牛津的logo。在这种场合，穿一件牛津的学院夹克，会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刻意显摆？会不会被当成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把牛津当勳章的装货？
他想了想，又把那件夹克脱了下来。
然後又穿上了。
妈的没时间了。Ai谁谁吧。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五道口今天的风不大，yAn光落在人行道砖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白。他穿着一件土得掉渣的黑sE棉夹克，没戴表，没开车，从小区门口出来，汇入了街上的人流。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他忽然觉得这样挺好的。
有时候他想，他出去找个班上多好。不是开玩笑。正经的朝九晚五到点走人那种。以他的简历——牛津PPE，光华EMBA在读，家里还有那麽一摊子事，他去哪家公司不是当大爷。能g就g，g不了拉倒，反正又不是他的公司。g得顺心就多待两年，不顺心就换个地儿，简历上还能多一行工作经验。压力？什麽压力？天塌了有老板顶着，老板顶上还有董事会，轮得到他一个小职员C心？
想想就觉得美。准时上下班，下班之後手机一关，Ai谁谁。同事聚餐想去就去，不想去就说家里有事。领导画饼他就听着，领导骂人他就点头。年底考核拿个B，年终奖少拿点，但也不用半夜三点爬起来看报表。
他现在是什麽？unpaidsve。公司不是他的——准确来说是「将是他的」，但现在还不是。GU份在父亲名下，董事会里坐着的那几个叔伯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他乾的活儿不bCEO少，拿的钱还不如他给梦然开的那份工资。累Si累活，还得被导员当孙子一样催材料。他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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