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的nV儿在美国看到新闻，打电话回来。她nV儿在矽谷当工程师，已经三年没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激动：「爸，你上新闻了！」陈老板哼了一声，说又不是第一次上新闻——几年前有个乐团在店里拍MV，也上过一次，但那次只有几百个人转发。
他nV儿说，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很多人要帮你。陈老板沉默了很久。
电话那头只有太平洋海底电缆传来的轻微杂音。然後他说：「他们不是在帮我。他们是在帮自己。」
这句话，他没有告诉林芷言。是後来她自己听说的。
当天下午，林芷言接到方腾科技公关经理的电话。来电显示是一组陌生的号码，她接起来的时候正在改另一篇稿子，手指还在键盘上。
「林副主编，您好，我是方腾科技公关部陈经理。」
声音很客气，客气到像教科书。那种客气不是真心的，是一种训练过的、经过无数次演练的、用来应付「麻烦人物」的语气。
「您的报导似乎造成了部分民众对本公司都更案的误解，方总希望能与您进一步G0u通，澄清一些……事实面上的疑虑。」
林芷言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她知道「澄清疑虑」是什麽意思——就是要她收敛一点，不要再写了。这种电话她接过很多次，对象从地方政府到上市柜公司，每一次的剧本都差不多。先客气，然後施加压力，最後暗示「以後的合作」。但她从来不吃这一套。
「我欢迎任何公开的讨论。」她说，语气b她预期的更y。不是故意的，是职业本能。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那……我请方总的秘书跟您约时间？」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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