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鬼神?珊瑚?
这短短几个字,像是某种咒语,将深海之下那艘潜艇中曾发生的一切,与眼前的离奇事件,连接成了一个骇人的整体。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仿佛那散去的怨念,仍旧盘旋在这间房间里,等待着下一个宿主。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床边,那个名叫阿武的男孩刚刚被救援队带走的方向。阿武的皮肤上,青黑色的鱼鳞已经尽数褪去,诅咒被解除。这个事实,让官方的调查人员感到巨大的困惑。一切都显得那么匪夷所思,超出了他们对世界的认知。
酒店外,警笛声此起彼伏,刺破了逐渐恢复平静的夜色。海滩上的“海神祭祀”闹剧,已在一片混乱中平息。德叔的声音,带着撕裂的沙哑,将疍家八十年来的谎言,彻底揭开了。
他看到了。
那些村民脸上,从茫然到震惊,从震惊到极度的愤怒与恐慌的转变。他们被愚弄了八十年。
德叔跪倒在地,双手紧紧地攥着那张记载着“活人血为引”的兽皮,感受着来自族人如刀子般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叛徒,成为了整个族群的罪人。可他心中的一块巨石,却也轰然落下。真相,终于被揭示。他看向远处,茫茫的夜色下,海面恢复了平静,像一块无风的黑丝绒。毒潮,消失了。
这一切,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他不知道。
但他胸腔里,那股混杂着解脱与悲痛的情绪,却浓郁得几乎要将他窒息。
此刻,深海之下,林默的生命力,如同风中残烛,在砗磲珠的缓慢滋养下,有了一丝微弱的回温。他腕上的伤口,以一种缓慢而坚韧的姿态,继续着愈合。那道阴德余额的猩红数字,仍然像一道诅咒,清晰地铭刻在他潜水电脑熄灭的屏幕上——【当前阴德余额:-5319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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