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科掌房书吏和户科掌房书吏神色不善地站着,叶小天翻着账簿,淡淡地道:“说说吧,仅仅半年功夫,你们两科的文仪消耗,仅毛笔就有一百八十枝以上。咱们葫县公务那么繁忙?还是说这毛笔都是劣次品?”
书吏们都是没有俸禄和工食银的,只靠纸笔费、抄写费、饭食费养家糊口,收入微薄。
所以但凡做了书吏,很难洁身自好,中饱私囊、索贿受贿是常有之事。
所以才有这么一句话:“任你官清似水,难免吏滑如油。”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再说这两科的人不是花知县的人就是王主簿的人,叶小天在这两科并无心腹,便想揪住此事做做文章,找找他们的别扭。
吏科掌房书吏眼珠一转,正想找些理由蒙混过去,典慈突然惊叫道:“县尊大老爷来了!”众人闻声向外望去,就见花知县面带微笑,正站在门口。
花知县的笑容有些牵强,他是县太爷,本县最大的官,要召见一个不入流的小官,人家竟然推脱不来。
这也就罢了,他还得纡尊降贵迁就人家,主动送上门来。
看到众人惊异的目光,花晴风脸上火辣辣的,急忙暗道:“我的心性修炼得还是不够啊!要忍!要忍!百忍成佛!”
叶小天看到花知县,不禁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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