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蜷缩在城隍庙的残垣下,月光透过破窗洒在他满是血污的粗布衣襟上。
子时的梆子敲过三声,远处笙歌渐弱,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那半块被捏烂的桂花糕早已混着泪水和盐粒成了泥泞的一团。
他低头看向右肋,狼牙刺入的伤口仍在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般刺痛。
他一天未进食,饥饿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胃,连带着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
陆沉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
他抖落身上的尘土和枯叶,从神像脚边捡起一块尖锐的碎石塞进腰间,又将粗布包裹系紧——里面只剩半块发霉的麦饼,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念想。
他知道不能再待在这破庙里,铁背苍狼的血腥味迟早会引来更多妖兽,甚至是世家的巡卫。他得找吃的,活下去,才能让父亲的血不白流。
推开庙门,夜风夹着铁锈和草腥味扑面而来。陆沉环顾四周,城镇的方向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官兵的脚步声和马蹄敲击青石板的脆响。
自从父亲点燃货船引来追杀,世家必定已下令封锁城门,悬赏他的头颅。他咬紧牙关,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那是城外最近的青莽森林。
那里虽有妖兽出没,但至少比城镇里那些披着人皮的豺狼安全些。
青莽森林边缘,月光被参天古树的枝叶切割成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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