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莹萱是隔周日早上九点五十三分出现在楼梯口的。
b约定的时间提早了七分钟。这破坏了我本该在九点五十五分结束的程式收尾工作。我摘下抗噪耳机,推开那间既是卧室也是书房的房门时,正好看到她气喘吁吁地站在顶楼大门外,两只手塞得满满的,嘴里还SiSi叼着装了蛋饼的早餐店塑胶袋。
而在她脚边,是一只二十八寸的旧磨砂行李箱、两个胶带封得歪歪扭扭的纸箱、一个IKEA的蓝sE大型购物袋,以及……
另一盆新的薄荷。
那一盆b上周留下来的要大上许多,叶片边缘还挂着市场洒上的水珠。
「早啊,姜先生。」她注意到我的视线,赶紧用手拿下嘴里的塑胶袋,一边把最後一口蛋饼塞进嘴里,一边含糊地朝我笑。
因为两手都提着东西,她腾不出手拿面纸,只是把手掌心沾到的冰N茶外袋水珠,在牛仔K两侧随意蹭了两下。接着,她熟练地把黏着油膏的塑胶叉子往纸盒里一丢,两手一用力,将空纸盒当场压扁塞回袋子里,JiNg准地夹在手指缝间,「不好意思,在捷运站口多买了一个。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我说。
「那我不客气了。」她笑了笑,把整袋早餐垃圾先搁在行李箱上,便弯下腰去搬那个看起来最沉的纸箱。
合约第六条写得很清楚,个人物件的搬运与安置由住户自行负责,我没有义务帮忙。我退後半步,让出玄关的通道。
然而,当她把那个纸箱提起来的瞬间,劣质的hsE胶带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箱子底部明显向下凹陷出一个危险的弧度。里面装的全是JiNg装本的建筑与设计图监,以那种纸张的磅数,再走三步,箱子绝对会在一楼半的楼梯间彻底解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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