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示暄的声音很平。
林展宏没有犹豫。他松开桨，侧身翻出船缘，落入水中。水冷得像刀子，瞬间渗透进衣服，压缩着他的x腔。他睁开眼睛，看到水下一个庞大的轮廓正在向上浮升，像一整座岛屿从深处崛起。
他踩水，用力向侧面游去。
身後传来木头碎裂的声响——沉重的、乾燥的、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他转头看，看到那艘小木船被从水下顶起来，在空中翻转了一圈，船身在半空中断裂，碎片落在海面上，散成一片漂浮的木屑。
那个巨大的轮廓没有继续上升。它停在接近水面的位置，像是停下来确认目标已经被清除。
然後它开始下沉。缓慢地，像是一个检查完毕的哨兵转身离开。它的轮廓在深水中变暗、模糊、最终消失在更深处的黑暗中。
林展宏浮在水面上，喘着气。海水灌进他的嘴里，咸而苦。
他转头寻找张示暄。大约十步之外，张示暄也在水面上，姿势b林展宏稳，像是正在让自己保持漂浮。他的视线没有看向船的方向，而是看向更远的地方——那片雾气之中，那条已经近在眼前的深黑sE海水。
浓雾正在消散。像是随着那个水下哨兵的离开，这片水域就不再需要遮掩了。雾的边缘变得稀薄，光线重新渗进来，把海面照成一片模糊的、像是透过浸Sh的纸看到的光景。
「回去。」张示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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