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粒子。」维知轻声说道,这个词汇在历史的长河中,将会引发一场关於生命的革命。
「没错,微粒子。」巴斯德站起身,在狭窄的室内来回踱步,他的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不仅仅是疾病的徵兆,它们就是疾病本身!那些坚持自然发生说的人,总认为这些病变是蚕因为环境恶化而自然产生的,但我现在确信,这些病变是由这些微小的外来生命引发的。只要我们能筛选出健康的蚕种,只要我们能将这些微小的入侵者隔绝在外,就能够拯救这一整个行业。」
维知心头一阵震动。这正是文明演化的关键路口。巴斯德正在挑战当时学界最根深蒂固的谬误——「自然发生说」。如果他能证明微生物是疾病的根源,那麽人类文明将彻底摆脱对「瘴气」与「天罚」的盲从,转而进入一个以理X与实验为基础的科学医学时代。
然而,Y影中,零的气息再次出现。他化身为一位焦虑的蚕农协会代表,正站在巴斯德的实验室门外,与几名守旧的学者低声交谈。
「这个人疯了,」零的化身冷漠地低语,声音足以让实验室里的巴斯德听见,「他想让我们烧掉所有的蚕卵,他想让我们改变祖辈传下来的养蚕方法。这简直是在亵渎传统。如果他的理论是错的,如果这些微粒子只是疾病的结果而不是原因,那他就是在谋杀亚莱斯的经济!」
巴斯德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转过头,看着门外那几道充满怀疑与敌意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科学的推进总是伴随着阻力,而这种阻力往往来源於人类最原始的恐惧——对未知的抗拒。
维知慢慢走出房间,挡在了巴斯德与零之间。他看着零,眼神中透着一种跨越了时间的平静,「恐惧无法解决饥饿,怀疑也无法挽救这些桑蚕。零,你试图用传统来掩盖无知,但真理是不会因为人们的抗拒而改变的。巴斯德所看到的,是人类文明在微观战场上的第一道曙光。」
零轻蔑地笑了笑,转身指着实验室里的仪器,「曙光?不,这是虚无的开始。当你揭开生命的真相,当你告诉人类他们被这些卑微的微生物包围时,你只会带给他们无尽的焦虑。他们会开始恐惧每一口水、每一片叶子、每一次呼x1。你这是在摧毁他们的日常,而不是在救赎他们。」
「这不叫摧毁,这叫觉醒。」维知反驳道,「当他们知道如何防御时,他们就不再是环境的奴隶。你所称的焦虑,不过是文明演化过程中必须付出的认知成本。」
零没有再争辩,他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那就让事实说话吧。如果他在这场实验中失败了,如果他无法通过筛选蚕种来扭转局势,那他的理论就将成为科学史上的笑柄。」
说完,零的身影消散在农场的雾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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