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听说他情况越来越好,甚至可以下床推着轮椅溜达,还能在家门口剥豌豆。我又乐观起来,或许,外爹还有一年半载,甚至再多活几年也不是不可能。他有两儿三女,都是传统的孝子。
不料,噩耗来得如此突然。距离我上次去看望他正好过了十天,那次居然真的是最后一面。
到乡下,厅堂上灯火通明,挤满了人。外爹的遗体放置堂前,身上衣帽整齐,崭新的藏蓝色中山装,戴着与之匹配的八角帽。
母亲跪倒在地放声大哭,我望向外爹脸上覆盖的黄纸,心中蓦然悲伤。
外爹全身严严实实,只有手还露在外面,但连同甲床在内整双手都苍白了。我忍不住握了握他的手,心想这是最后的道别。
我暗悔自己没有在其生前多来探望,但那又如何呢,空余怅恨。
堂中不知哪位亲戚家的小孩子,轻声询问身边的大人发生了什么,困惑于为什么人人脸上都那么肃穆悲伤。
我瞥着他脸上的懵懂和小心,忽感似曾相识。
恍惚中,好像一把剑,突兀地从背后将我刺穿。这一剑又快又准,我甚至来不及回头。
童稚时刺出的剑,终于被还了回来。在这许多年后的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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