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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外公 (4 / 7)

作者:李白不太白 最后更新:2025/11/28 4:04:11
        守了两夜的灵,外爹在第三天于殡仪馆火化,最后返回村里,落叶归根。下葬时听说,外爹是村子里最后一个“宝”字辈,我母亲那代人是“永”字辈……到我表哥这代,就不讲究这个了。

        全世界每天有二十万人离世,外爹在其中实在平平无奇,他的死亡甚至带着几分“岁数到了”的理所当然感。

        人们常说,当一个人亲友死尽,所有人都忘记他的存在,他就会迎来真正的死亡。故而我想写一篇纪念外爹的文章,虽然断无名留千古的可能,但或许将来再过一百年,还能有一个百无聊赖的人,会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读到。或者有人会隐约记得自己曾经看过一篇乏善可陈的文章,提过一位不足为道的平凡老人。那样也总归是好的。

        ……

        外奶家在乡下,母亲通常会在每年的中秋国庆以及过年时领我上门。最初没有私家车,我们会坐乡间巴士,在235国道上一处很寻常的村口停下,再走上几里地,就是外奶家了。

        因为上门时间总在秋天,故而我记忆中的乡下,一直弥漫着股吹不散的烟火味。那是焚烧稻草留下的,我从小便很喜欢这种气味,配合着眼前连绵不尽的稻浪,真是有种醉人的美妙。

        孩童时很喜欢去乡下,外奶家的一切都令我新奇,一切都是没见过的玩具。外奶家是典型的传统农村小院,分前屋——院子——堂屋。

        前屋有张木床,是大舅或者外爹睡觉的地方。不过前屋最重要的是床边的灶台,灶台有两口锅,分“大灶”和“小灶”,我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么分。根据我当年目测,两口锅分明差不多大小。

        外奶做饭时,会先坐在灶台后面的“锅门口”,塞一些稻草进去,用火柴点燃,就可以起身做饭了。若是火力不够,就再添一些稻草或者直接塞一根木柴慢煮……我经常自告奋勇地坐在灶台后帮忙,但这并非出自孝心,而是“玩火”这一行为对于小男孩来说是一种巨大的诱惑。

        外奶家的院里,曾有颗很小的梨树,也不知植于何年,只记得树干细弱,年岁应该与我差不多,小孩子的两只手就能全部握住。有次我瞧见树上结了几个果子,也不管旁人“还没熟”的劝告,非闹着要吃,母亲便摘下一个给我尝了。那味道果然又酸又涩,从此再不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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