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娘闭上眼,任滚烫的眼泪滑过面颊,曼声低语:“你就是做到死,也补不上我的药钱,去偷去抢?”
陈左捏着手里的瓷碗,任边缘的锋利割破自己的指腹。
“码头有活,那边工钱多。”
鸢娘睁开泪眼,稍稍撑起身,问道:“你不是才接了一个铺子的活计?怎么又要去码头?”
码头上尽是使蛮劲的活,扛沙袋、拉货船、搬运货物,在那里,看不到役夫们的脸,他们将身体折成两段,腰背向地。
码头耗一年,人的寿命要折损几年。
“你说话啊,好好的一个活计,怎么又要去码头?!”鸢娘急声问道,因问得太急,一口气没喘过来,颓倒于靠枕上。
陈左赶紧把手里的碎瓷片丢开,坐回榻沿,替妻子抚拍顺气。
“你别急,我是想着给铺子做活,来钱太慢,所以还是去码头。”
鸢娘摇了摇头:“你别哄我,码头一日一结,钱不好挣,你能接上铺子的活计不容易,你这臭脾气……指定是把店里的东家得罪了,人家不要你……”
正说着,院门“笃笃”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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