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只眼睛，以及它内部活生生的、空洞的东西。
然后，有了光。
星辰本身也在波动。整个夜空，宛如一片黑暗的毯子或一片完美的黑水海洋，一同移动，她的心中没有空间、理解力或视觉来理解发生在那一刻完美无穷的寒冷与下一刻之间的事情。她所知道的是，在这一刻，那个手指推开了天空中的太阳或姐妹轨道上的月亮那么大的东西，而在下一刻，世界发生了变化，然后星辰拉长，舞动，像血液或泪水一样的发光物体从世界上滴落下来。星辰流淌着颜色、光芒和美丽，一片金紫红绿蓝色的海洋，当天空波动时，它们在无穷的广阔中舞动，形成长长的彩色流带和旗帜。
她在这里。她没事。她活着，她的心脏跳动着，而那一刻，她意识到它没有跳动，像波纹一样穿过她的每一个细胞，每个细胞都在同一时间尖叫，然后呼吸着那一下心跳和下一下。
完美的圆球，真正而强大的不可能之物，如今被星血流动的飘带所包围，重新沉没于地平线以下，它只是一个圆球，而不是阻塞着通往那件东西的不可能之门。
奎恩·霍只被分心了一瞬间，也许只有三十秒的时间，太阳升起，星光闪烁，但在那一刻，她闻到了他的气味。她可以闻到他们所有人的气味，每个人的气味都独特：李树的花朵和加热的精致金属，奎恩·霍的烧焦臭氧和闪电以及干净燃烧的植物和镁，母亲和丈夫的破碎石头和流动水的气味，他们孩子的尖锐鞭炮和清爽夏夜的气味，周围一百个人都有着一百种不同的气味，她无法跟踪——
但不是来自她。不是来自看到月亮的跛子，不是来自哭泣着、眼泪是深红色的跛子，而其他人却在欢呼着、庆祝着，如此正常。
秦厚和李树几乎同时转向她，后者睁大眼睛笑得那么甜蜜，前者仍然愤怒但显然缓解了，但他们两个都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李树立即跪下，问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来自一百万英里以外，而秦厚则四处张望，试图找出引起这一切的原因。
他之所以有反应，是因为他正在四周张望，当时他移动到她和李树面前，在她身后和上方的墙壁传来一声巨响，将她打倒在砖块中，伴随着花瓣和缝合针的温暖、柔软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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