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日暮下,橘黄色的线描在地平线上,勾勒出她碎发纷飞的身影,将她苍白的脸染上些许暖色的天光。
她分明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恨不得时时刻刻靠在什么东西上,此时却有股大大方方的意味,青色的衣裳又莫名盎然,似乎是惧冬而眠的树上因眷恋生机所遗留的最后一片绿叶。
冯宗站在他身旁,看了周幸片刻,忽而感慨道:“这地方的男人女人虽皮囊不同,其实里头大多都是差不离的模样,唯有周幸独树一帜。既与众不同,便必然受人非议,有人说她厉害,有人却嫌她荒唐,不知陆秀才对这样的人有何看法?”
陆酌光敛回视线,笑了笑:“周姑娘是令人钦佩之人。”
守在马车边上的李言归自然是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他看着陆酌光脸上的笑容,随后从怀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册子。少顷,衙役好奇的声音传来:“李兄弟,你为何在上面写个‘装’字?”
陆酌光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李言归没有应声,只赶紧合上了册子。
众人并未等太久,周幸很快就将隗谷雨带了过来。
他年过七十,裹着黑色棉袍,花白的头发用木簪绾起来,嘴里叼着一根烟杆,脸上的褶子层层叠叠,有一双肃然的三白眼,精瘦而干练,从外貌上看并不是个和蔼的人,符合周幸口中“专精帮打鸳鸯”的恶人模样。
走到近处,周幸简单介绍了陆酌光与冯宗的身份,隗谷雨却只是神色寡淡地扫了二人一眼,吐了一口轻烟,没有半点寒暄的打算,上了马车后更是不言不语,没动弹过一下,怪异得像个老鬼。
他还背了个木箱,里面不知放了什么东西,马车晃动起来时咣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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