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义庄后,吕鸿比守在门口的侍卫都热情,一路小跑过来盯着马车门,一看见隗谷雨,臃肿的脸上立即换上讨好地笑脸,狭窄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开始恭维:“这位便是鼎鼎大名的鬼医圣手隗老?听闻你已年过古稀,瞧着却一点不显老!”
隗谷雨的眼珠已没有年轻人的澄澈明亮,但浑浊之中却藏着锋锐,径直刺向吕鸿,毫无征兆地发难:“你怎么知道我光棍到老?从何处听说的?”
吕鸿一愣,没明白这牛头不对马嘴的情况从何而来,赶忙道:“误会误会,我是说你模样年轻,胜过壮丁!”
“我不过是没娶老婆没生崽子,到你嘴里便是孤苦伶仃了?”隗谷雨冷笑一声,阴恻恻道,“我看你是肾火太旺,我给你扎几针下下火如何?一针下去保管你再不受淫.欲之困。”
吕鸿在赌坊时从萧涉川口中得知了当初将他顽疾医治好的人便是这位隗老,早已准备了一肚子的奉承之言,只等着请他给自己也治治,却不想才刚发挥了两句,这老东西就要用绝世杀招对付他。
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还不知问题出在哪,吕鸿下意识捂着肾往后退了两步,想破口大骂却又惦记着还有人生大事求此人帮忙,丝毫不敢得罪他,因而硬生生憋红了一张脸。
周幸看够了笑话,才乐不可支道:“隗老年轻时伤了耳朵,只有左耳勉强能用,越上年纪耳朵越背,时常听不清楚别人说话,吕知县莫怪,且先进去吧,别叫王爷与赵大人久等。”
吕鸿闹了个大红脸,只得暂时作罢,先随其他人进了义庄。
义庄不大,年初时由郸玉最大的钱庄出资翻修过一回,处处都是新的模样。进门之后西边的厢房便是停尸堂,专供无名无姓或是横死之人尸体暂放,不过现在那堂中只放着许奉的尸身,由衙役日夜接替看守。数九霜寒天,许奉的尸身冻得结实,没有腐烂的迹象,还如刚死一样。
刮骨寒风阵阵吹过,周幸直打冷战,进去就看见齐煊沉默地坐在院中,应是已经见过老师的尸体,夜色浓厚,檐下点着白灯,给他披了一身零碎的悲戚。
隗谷雨叫人搬来一张木桌,其后打开了背来的小箱子,开始说自己的规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