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她每次路过二楼，都会从他那一排走过去，偶尔瞥一眼他翻到哪里了，从来没有再问过他什麽，但也从来没有提醒他「速度太快」或「不要影响别人」。
阿土後来意识到那个「没有再管他」就是一种许可。
他继续读他的书。
那天下午关馆之前，他把那本《英文基础入门》读到第三十页，在那页的旁边写了一个小结：「今天的英文：S+V+O，时态，疑问句。明天：形容词，副词，介系词。」
他把那叠笔记整理好，把毛笔放回衣袖，站起来，往楼梯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那个管理员正好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她看到他，点了一下头，说：「明天还来吗？」
他说：「明天还来。」
她说：「几点开馆你记得吗？」
他说：「九点。我今天第一个进来，我知道。」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说：「记得就好。」然後继续走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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