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简单的晚饭后，苏棠忽然说：“出去走走吧。”
陆寻舟看着他。苏棠的脸sE依然苍白，但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那种令人不安的、却又异常澄澈的宁静。
他们走出厨房，穿过前院，来到父亲家那方小小的庭院。夜风微凉，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气息。月亮还未升起，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散，天空呈现出一种介于灰蓝与墨紫之间的过渡sE。
然后，陆寻舟看到了那棵海棠树。
它之前是完全枯Si的——枝g灰败，树皮皲裂，没有一片叶子，像一个被cH0U走灵魂的躯壳。但现在，在最底部的一根侧枝上，竟然冒出了几粒极其微小的、米粒般的nEnG芽。不是绿sE，是那种近乎透明的、带着极淡鹅h的nEnG，像新生儿尚未睁开的眼睛。
“它……”陆寻舟怔住了。
“昨天开始冒的。”苏棠走到树下，仰头看着那几粒微小的芽点，声音很轻，“很慢，但确实在活过来。”
陆寻舟走到他身边，也仰起头。夜风拂过，那几粒nEnG芽微微颤动，像在试探这个世界还允不允许它们生长。
“是你让它活的。”苏棠忽然说。
陆寻舟摇头：“是你自己。”
“不。”苏棠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还没有出来，但庭院里有一种由星光和远处城市灯火混合成的微弱光亮，足以照亮苏棠脸上那种认真的、近乎虔诚的神情。“是你说的那些话，是你做的那些选择，是你……从来没有放弃过。诅咒的力量在减弱，所以它开始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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