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舟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苏棠，看着这个在几个月前还像隔着一层玻璃般遥远的人，如今就站在他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不知是露水还是泪光的微光。
苏棠忽然轻轻靠了过来，将头抵在陆寻舟的肩窝处。那动作很轻，像一只终于放下戒备的猫，选择一个最信任的地方蜷缩起来。陆寻舟的身T本能地僵了一下——不是因为抗拒，而是因为不习惯。他习惯做那个保护者、决策者、掌控全局的人，却不习惯这样毫无防备地被人依赖。
但只是一瞬，他便放松下来，抬起手，轻轻搭在苏棠单薄的肩背上。
“明天，”苏棠的声音从他肩窝处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种释然后的平静，“无论结果如何——”
“没有无论。”陆寻舟打断他。
“让我说完。”苏棠没有抬头，但声音里多了一丝请求的意味，“明天，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说。谢谢你。”
他的手指轻轻攥住陆寻舟的衣角，那力道很轻，像怕弄皱什么珍贵的东西。“谢谢你让我知道，被一个人真正在意的感觉。不是同情，不是责任，是……”他停顿了很久，找到一个词，“是看见。你看见了我。不是苏家的后人，不是会化解‘食怨’的工具，不是被诅咒困住的可怜虫。是我，苏棠。”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但没有哭。“也谢谢你，让我知道……去Ai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不是因为需要，不是因为赎罪，就是……”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夜风本身，“就是想对他好，想看他好好的，想和他一起站在这里，看一棵树重新活过来。”
陆寻舟感觉到肩窝处有温热的Sh意渗透衣料。
“这已经是我的‘解药’了，寻舟。”苏棠的声音最后几乎听不见，“不管明天那道菜能不能打动你父亲，不管诅咒会不会消失……这些，已经够了。我T验过了。被Ai，和Ai人。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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