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莱正用爪子笨拙地擦掉嘴角的绿色汁液，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别扭地扭过头：“……才、才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那玩意儿太丑了！影响本大人胃口！”
伏塔纳轻笑一声，没再追问。她转向能妮拉，指尖轻轻拂过泡泡壁，一层新的、更厚实的淡紫色光膜无声覆盖其上：“蜃渊兽是‘认知的寄生虫’，它们出现的地方，说明附近有大型魔法节点被污染了。我们得加快速度。”
“等等。”能妮拉突然开口，指向鱼群深处，“那是什么？”
众人顺她手指望去。在万千虹彩鱼群拱卫的中心，一座由纯白珊瑚天然形成的拱门静静矗立。拱门内部并非实体，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水蓝色的光涡。光涡表面，无数细小的、发光的文字如游鱼般穿梭、聚合、消散——它们并非通用语，亦非任何已知古语，线条流畅却充满几何的锋利感，像活着的冰晶。
“‘渊语’。”伏塔纳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我们族的……母语。也是这座‘归途之门’的钥匙。”
她游近拱门，银瞳深深凝视着那些流动的文字。半晌，她抬起手，指尖悬停在光涡表面一寸之处，没有触碰，只是缓缓勾勒。随着她的动作，光涡中的文字开始加速流转，最终在她指尖下方，凝聚成三个不断明灭的、棱角分明的字符：
【守】、【望】、【还】
“守望还……”维法洛喃喃重复，忽然福至心灵，“守护、守望、回归？”
伏塔纳没有回答。她只是收回手，转身，银瞳在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能妮拉身上：“门开了。进去之后，你们会看到想见的人，或者……最害怕见到的人。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别松开彼此的手。因为门后，是‘真实’的倒影。”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而真实，往往比蜃渊兽更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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