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仰起头，感觉到眼眶有一阵发酸的热意。她把它压了回去。
卧底不能哭。
但她心里知道，她对他的伤害已经造成了。而她必须承担这个後果。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保育中心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里。韦恩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做完例行工作後早早回了房间，将公共区域留给了这两个各怀心事的人。
沈书芸在房间里整理明天晚宴的最终计画。林远的出现让整个行动变得更复杂——如果他确实站在「蓝cHa0」一方，那麽陈威廉可能已经知道有人调查他，只是还不清楚具T是谁；如果他另有目的，那麽他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出现，成为一个难以预测的变数。
无论哪种情况，他们都需要在明天的晚宴上拿到陈威廉办公室里的电子设备资料。这是他们最後的机会，因为晚宴结束後，陈威廉会返回雅加达，再想接近他就难了。
下午五点，她下楼时看到江海平已经在厨房里煮咖啡。他换了一件乾净的衬衫，头发重新梳理过，看起来像是完成了什麽自我整理。他的表情平静了许多，那层冰山般的冷意消退了大半，但仍有一道看不见的墙立在他们之间。
「明天的计画我已经整理好了，」她将笔记型电脑放在餐桌上，「陈威廉的办公室在晚宴期间会有一个空窗期——他在八点十分到八点二十五分之间会下楼发表第二次演讲，这段时间办公室里没有人。」
江海平端着咖啡走过来，站在她身侧看着萤幕上的计画图。他没有坐下来，也没有靠得很近，保持着一种礼貌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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