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洪洗象。
徐凤年十岁那年,跟着徐骁去武当山。彼时洪洗象还是个刚入道的小道童,穿着件不合身的道袍,见了谁都脸红。可就是这个腼腆的小道童,却在他姐姐徐脂虎来上香时,红着脸递上一支银簪——那簪子样式普通,却是洪洗象用半年的月钱在山下银铺打的。
“脂虎姐姐,这个……给你。”他当时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徐脂虎笑着接过来,指尖划过冰凉的簪身,又轻轻放回他手里:“小道长的心意,姐姐领了。可这簪子,你该留给将来的道侣。”
那天的阳光很好,落在徐脂虎的笑脸上,像撒了层金粉。洪洗象捏着那支银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直到日头西斜,露水打湿了道袍。
后来,姐姐就被许给了江南卢家。
“徐……徐凤年?”
年轻道士也认出了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复杂的情绪,像被风吹皱的湖面。他往前走了两步,竹竿在地上轻轻一点,药篓里的草药晃了晃,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洪师兄。”徐凤年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听说洪洗象三年前就闭了关,武当的小道童说,师叔闭关前在观景台上站了一夜,谁叫都不应,第二天就把自己锁在了丹房里,连师父王重楼都见不到。
“你怎么会来龙虎山?”洪洗象问,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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