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记录仍以手写方式进行。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静默协议结束后,共感使用率下降了41%。”陈岸汇报道,“但意外的是,社会协作效率并未降低,反而在教育、医疗和危机响应领域提升了平均18.6%。”
“为什么?”有人问。
“因为我们开始倾听。”苏娅接过话,“以前我们以为‘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就是理解,现在才发现,真正的理解,是从承认‘我不知道’开始的。”
她展示了几组案例:一名教师不再依赖学生的情绪波形图判断其心理状态,而是每天花十分钟单独谈话;一支救援队在灾难现场关闭了群体意识链接,改为轮流发言决策,结果反应速度更快、误判更少;甚至有一对夫妻,在连续三年未开启共感模式的情况下,婚姻满意度评分创下历史新高。
“我们曾恐惧孤独,于是建造桥梁连接彼此。可当桥太多,我们忘了自己原本就站在同一片大地上。”苏娅停顿片刻,“现在,人们开始重新学习走路??独自走,也愿意同行。”
白启始终未发一言。直到会议尾声,长老忽然开口:“你胸口还疼吗?”
所有目光转向他。
白启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这位来自南太平洋岛屿的老者从未接入过任何科技系统,但他看得比谁都深。他点了点头:“疼过很多年。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生长,撕裂肋骨,挤压心脏。我以为那是力量的代价。”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那不是成长的痛,是拒绝的痛。”他说,“我一直在抗拒成为‘我’。总想着要代表谁,拯救谁,证明谁。可至高神心从不需要一个容器,它只需要一个见证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