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顾清禾忙替他顺气。再想细问，老人却已是满脸茫然，只反覆喃喃着一句「为什麽……没有进去……」，再问旁的，竟什麽也答不上来了。
顾清禾坐在榻边，久久没有起身。
燕州二字，顾清禾并不陌生。她知道那是沈昭珩不愿触碰的旧事，却从未听她仔细说过。自回京之後，那人似乎又被什麽陈年往事绊住了心思，只是她不肯提，顾清禾也没有追问。
此刻听周伯说出燕州，她心里莫名一动，只觉得这几句呓语，恐怕没有表面听来那样简单。
她向慈济堂管事打听後才知道，周伯早年并非普通戍卒，而是隶属京畿军辎重营。十七年前，他曾奉命随军押送粮草北上，那一趟回京後，便因腿伤离开军中，此後再也没有提过燕州之事。
顾清禾又请管事取来当年安置伤兵的旧录。册页早已泛h发脆，记载也十分简略，可周伯的名字仍在其中。
周怀安，京畿军辎重营。
燕州城破後第九日，因左腿重伤送返京中。
顾清禾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一名随军押运粮草的京畿士卒，为何会记得燕州城外的一面旗？那面旗又为何过了十七年，仍牢牢困在他的记忆之中？
她将周伯的姓名、所属营伍与送返京中的日期一一抄下，收进袖中。
回城时，天sE已暗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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